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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 63 章 誰都比不上她這條賤命!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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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 63 章 誰都比不上她這條賤命!……

“今日怎會這般嚴重?”

要不是上回府醫來瞧, 說是婦人常見之癥。國公爺肯定以為姨娘生了什麽大病。

茉莉生怕他要叫府醫,忙說:“也就這兩天,熬過去就好了。”

國公爺憂心點頭, 隨即喊人:“來個人。”

原以為進來的會是山茶,或是秀紅,誰知是個臉生的。

國公爺也沒當回事, 畢竟府裏一年到頭都會進新人, 主院來了新人也不奇怪。

“給姨娘布膳。”

徐家女娘楞了瞬,國公爺見丫頭傻乎乎的, 立時蹙了眉:“可是沒教過?”

“教……教過的。”徐家女娘反應過來, 哪敢說不,當下哆嗦著手, 撿筷子伺候姨娘。

茉莉道:“我這裏夠了,你去伺候爺吧。”

然後悲催了。徐家女娘給國公爺添的一碗湯正正好好扣在了國公爺的身上。

徐家女娘心知要遭,趕忙跪下磕頭請罪。

“小女知錯了,求國公爺恕罪!”聽這聲音已經哭泣不止。

對待下人,國公爺向來和善。見丫鬟知錯,又嚇得不輕,剛要訓話的國公爺最後一點脾氣也沒了:“下回註意些。去吧。”

“等等。”茉莉叫住徐家女娘,轉頭和爺說, “奴婢不方便伺候爺,要不然讓這丫頭伺候爺更衣吧?”

國公爺瞧了姨娘一眼,又瞧了戰戰兢兢的丫鬟一眼,點頭。

國公爺擡腳往前, 聽到身後傳來姨娘和丫鬟說話的聲音:“趕緊跟上,好好伺候爺。”

茉莉食不知味。

索性不多會兒,國公爺從裏屋出來。身上換了身墨藍袍子, 徐家娘子羞紅著臉跟在身後。

“爺,今晚奴婢想回偏院睡。奴婢肚子疼,晚上睡不好,怕打攪了爺。”

國公爺目不暇視望著她:“你往日從未提過。”

那眼神明明依舊溫和,但莫名茉莉覺得灼人。茉莉心虛撇開視線:“往日奴婢沒那麽難受。今天也不知道怎的。求爺成全。”

國公爺還能說什麽。“可。”

接下來,姨娘一直都沒再說話。

用完膳,坐了會兒,國公爺出去練武。茉莉則在寢房收拾要帶去偏院的東西。

等國公爺回來的時候,茉莉已經收拾妥了。

一個能背在身上的竹編箱籠,裏面裝滿了姨娘要帶走的東西。

給人一種錯覺,姨娘要和他分道揚鑣,不覆相見。

“不回來了嗎?”

茉莉聽到這話,一個機靈,忙應聲:“回,奴婢回的。也就今日一晚上,頂多明日再一晚上。就兩晚上。”

國公爺點頭:“去吧。”

國公爺側身而立,片刻見姨娘站著沒動一下,他又希冀轉頭。

就聽姨娘輕輕開口:“今晚奴婢不能伺候爺。奴婢知道爺想的,秋淮乖巧知禮,不如爺讓她留在房裏如何?”

一旁的徐家娘子聽到這話,臉更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
片刻,國公爺才瞧著姨娘點頭:“可。”

茉莉福身,走人。山茶搶過寢房床鋪上的箱籠,跟在姨娘身後躥出了房。

站在廊下,山茶回頭,還貼心的幫國公爺將房門給帶上了。

明明是她安排的,但茉莉心裏就是十分不舒坦。

不知從何時起,她見不得這個男人被別人染指。她明明心裏清楚,他將來是要娶正妻的,將來也會有很多個像她一樣的姨娘。

可她就是心黑的想要獨占。

最近這些時日,她一度以為,在自己心裏,他已然變成了最重要的。

茉莉忍不住笑起來。

眼下她才知道,國公爺算什麽?

在她性命攸關時,誰都比不上她這條賤命!

她不得不承認,她自己原來才是最重要的。

茉莉沖著明亮的圓月,在心裏告訴自己。她沒錯!

她就算賤命一條,她也沒錯!

她惜命怎麽了?!誰又能做到視自己命為糞土,她磕頭叫她爹!

這世上,誰還不都是為了自己。他不也為了自己,答應了徐家娘子留下。

茉莉甩飛眼中的淚花,跳起來往偏遠跑。

山茶緊隨其後。

主院寢房內。

見國公爺不動,也不說話,徐秋淮忍不住擡眼瞧國公爺。然後她的臉又開始發燙。

先前為國公爺更衣,雖只是挺括的背影,但仍舊在她腦中揮之不去。

“奴婢剛瞧見國公爺背後有好些刀痕。國公爺守邊辛苦了。”

女娘的聲音很真摯。讓國公爺想起了姨娘第一次給他搓背。姨娘也問他:“爺還疼嗎?”

姨娘當時,不論表情還是聲音也很真摯,他一點沒瞧出來虛情假意。

若是那會兒瞧出,他必定是要將人攆走的。

可惜晚了。

他還當姨娘會裝下去,裝到老死。可沒想到這麽快就打退堂鼓了。

她可是伺候他煩了?

若不是這個理由,國公爺想不出來其他的。

國公爺瞧著丫鬟問:“你可是今日跟著徐家人來的?”

徐秋淮忐忑回話:“奴婢是。”

國公爺又問:“可是徐家人……老夫人逼著姨娘叫你來伺候?”

徐秋淮搖頭:“不是的。奴婢也沒想到這麽快,今日就要……,是姨娘做的主。”

“你撒謊。”國公爺肅了臉,故意恐嚇。

丫鬟又跪在地上喊冤枉。

國公爺心下有數了。

“既不是你自願的,便下去吧。”國公爺又道。

徐秋淮聽到這話,不可思議瞧了眼國公爺,隨即又垂頭,卻是沒動彈,跪在原地說:“先前是奴婢沒見過國公爺,眼下見到,才知國公爺龍章鳳姿,親切隨和。奴婢……奴婢願意的,還請國公爺勿要趕小女走。”

...

睡慣了主院的大床,又習慣了身旁躺著一人,眼下萬籟俱寂,茉莉睡不著了。

尤其腦子裏總穿梭過一些畫面。都是她和他爺幹過的,只不過她的臉被徐家娘子頂替了。

茉莉心裏如火燒。

但她沒辦法。

她只有將滿腔恨意算在徐家人頭上。總有一日,這一仇她要報回來!

膽敢要挾她!到時候她十個百個還回去!

他們徐氏的娘子不是愛睡她男人。那她到時候就讓她們睡個夠!

頭頂的風鈴一動不動,一響不響!像是啞了一般。

茉莉氣死!

她學著印象中她爺習武的動作,捏著拳伸直腿,口中還孔武有力“喝”了聲,去踹頭頂的風鈴。

風鈴高高蕩起來,聲音悅耳動聽,她滿意了。

嘴角的笑容才彎起,就聽到屋內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:“犟兒這麽快肚子不疼了?”

聲音混雜著風鈴聲,但叫她犟兒的除了一個人,還能有誰。

茉莉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。

“爺怎麽來了?”

“你還沒回答爺的話。可是肚子不疼了?”

屋內昏暗,茉莉睜眼說瞎話:

“奴婢也奇怪呢,剛才疼得死去活來,這會兒竟然又好了。爺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?”

國公爺沒說話。

茉莉見他不靠近,也不走。想到徐家娘子,問:“爺可是不喜徐家娘子?就是剛才那個容易臉紅的漂亮丫頭。”

“是不喜歡。”

聽到這話。茉莉也不知道該高興好,還是傷懷好了。

“爺為何?是因著徐家娘子犯了錯嗎?”

國公爺不想再和姨娘糾結徐家娘子。不答反問:“犟兒可是討厭爺?”

茉莉心顫了下。這……這話怎麽說?!

“奴婢沒有。奴婢不敢。”

“說真心話。”

“奴婢真沒有。”

“那為何撒謊?”既開了口,國公爺自打算問個明白、

茉莉頓時一驚。他知道了什麽?

她得穩住:“爺指什麽?”

問完,茉莉又後悔。換個精明的人,肯定疑心她這話。難不成她不止有一件事,還有很多件事撒謊騙人嗎?

但國公爺沒想那許多,只說:“犟兒並未來月事。為何騙人?”

茉莉提起的心又一下松懈,轉而想到他又怎知。

莫非他記著?

茉莉忍不住鼻子泛酸。她不知道要說什麽。總不能直接告訴他,是被徐家要挾逼迫。

她賭不起。

姨娘不說話,是默認了。

國公爺難得的反省。“是爺的錯,有了姨娘,爺不知節制。讓犟兒受苦了。”

茉莉捂著嘴,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響。

“日後,爺會註意的。你好好歇著。”

房門開了又被合上。

寢房內一時又悄無聲息。

茉莉才抱著膝蓋,埋著頭啜泣。

第二天,茉莉又將第二個新姨娘帶到了國公爺眼前。那積極的。

國公爺覺得姨娘適合當個媒婆。

“和新姨娘磨合需要時日。你再給爺一些時日。”

國公爺都說到這份上了,以為姨娘總能消停了吧。

結果還是沒有。姨娘像被人下了降頭。一會兒讓他嘗嘗新姨娘做的點心,一會兒又誇新姨娘舞跳得好,讓新姨娘給他展示。

國公爺尚沈浸在姨娘嫌棄他的思緒裏出不來,姨娘越發積極,他越出不來。又怎可能有心情去瞧別的女娘。

更何況,他是真的和三人不熟,才見過一兩次面,話沒說幾句的女娘,又怎好和人同床而眠。

他當初和姨娘睡也是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,好不容易和姨娘熟了。他實不想換人。

可姨娘嫌棄他。

國公爺覺得眼下這個地方,他再待不下去。起身二話不說,埋頭走人。

第三日,國公爺故意晚回來,結果不出意外的還是見到了第三位徐家女。

姨娘滿面真誠,話是這麽說的:“爺,奴婢是真心待爺的。奴婢不想當惡人,爺寵幸了徐家娘子,日後奴婢一如既往待爺。”

國公爺腦中又想起了昨日陛下嘆著氣和他說的話:“國公姨娘倒是懂事,知國公是主,而她是仆。國公好福氣。”

國公爺當時就特別後悔去問陛下。

眼下,國公爺心情也十分沈重。他要不妥協,怕是以後都不得安生:“你不必再說,爺答應你。”

姨娘的臉上久違的又有了兩個梨渦,國公爺只覺得刺目,瞥開臉去。

這晚上,國公爺要招徐家女侍寢的事轉眼在國公府傳遍。

老夫人心情覆雜,她既不想徐家得利,又怕徐家被冷落,好在她只需要冷眼旁觀。

她想著姨娘至少能撐一時,要徐家女得逞了,看到心機虛偽的姨娘吃癟,她也能有所安慰。

聽聞此事,老夫人彎起唇問:“姨娘何反應?該不會跪在爺們腳邊,求爺們別拋棄她吧?”

桃兒臉色糾結。

錢嬤嬤唬臉:“有話說話。”

桃兒只好開口:“老夫人,是姨娘撮合的國公爺和新姨娘。”

“什麽?!”

桃兒繼續說:“奴婢聽說姨娘可高興了,還給主院每個人都打賞了。說等國公爺和新姨娘成了,她還要多多打賞。這事兒才傳出來的。”

老夫人不懂了,而素來能開解老夫人的錢嬤嬤也不懂呀。是以,錢嬤嬤都不知道說什麽。

錢嬤嬤唬著臉問桃兒:“這事你確定?”

“奴婢確定!”

老夫人早看出來姨娘不省心,不僅不省心,還涼薄自私。

最關鍵,老夫人確定姨娘不好利用。不能利用,還要和自己玩心眼子的人留著幹什麽。

只可惜,國公爺似乎挺喜歡她。老夫人怕開了口,會使得他們母子離心,這才一直忍著。

想著讓徐家女和姨娘兩敗俱傷。可眼下什麽結果?

姨娘竟然幫著徐家女!

這是要拉攏徐氏呀!好個城府深沈的賤丫頭!

眼下,老夫人沒奈何。只在錢嬤嬤跟前放狠話:“你瞧好了,遲早有一日我要他們通通好看!”

錢嬤嬤同仇敵愾附和:“必須的!”

...

西院。

四少夫人聽聞後,面上燃起希冀:“大好事。新姨娘要得寵,咱們再哄好了,就能為咱們所用。”

婷兒:“那萬一徐家三位娘子和茉莉姨娘一樣不好對付呢?”

半晌,四少夫人才說:“不至於。徐氏送人來,斷不會送太聰明,不好控制的。再說,你見過幾個有咱們姨娘能幹的?”

婷兒搖頭:“奴婢沒見過。”

四少夫人想起自己白花了那麽多心思討好姨娘,卻全部打了水漂,心就恨得牙癢癢。

事實上,姨娘沒對她做什麽。但四少夫人就是恨。恨她能得國公爺一人歡心,恨她聰慧有餘,一個小小妾室竟敢將多少貴人玩弄於鼓掌。

偏她還說不得!

她要認罪,四爺哪可能被關十年大獄。這都是她茉莉害苦了她!

好在她又等到機會了。

四少夫人心知自己對付不了姨娘,她向來識時務,搞不定的先撇到腦後,先管眼前的。

“你備三份厚禮,找機會送去給三人。算了,你聽我的,去良貴妃成衣鋪,買三件金首飾。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。三人肯定不會自己找死買金飾,她奉上就不同了。

婷兒猶豫:“娘子,老夫人那恐怕不會高興。”

四少夫人:“管不了那麽多了。”

見婷兒不動,四少夫人不耐煩:“你還有什麽事?”

婷兒:“奴婢想,咱們要不要打探下大少夫人那,萬一咱們送的不如大少夫人,可怎麽好?”

這種事以往可是時常發生的。除了最初,後來四少夫人都無所謂了。畢竟她清楚,自己不論怎麽送都比不過商賈出身的大少夫人。

“不會的。大少夫人不會想要討好徐氏。”

四少夫人說的肯定,婷兒也就不再多想,當下出去辦事。

...

大少夫人當然不會討好徐家女。

大少夫人入門早,早年只有她一人呆在老夫人身側。那可是真把老夫人當親婆母對待的。

婆母不想被徐氏控制,沒少和她說徐氏的壞話。徐氏有人上門,每回可都是她大少夫人心甘情願當刀使。

關鍵她大少夫人還有錢有底氣,聲音屬她最響亮,別說徐瞿氏徐方氏,就是徐氏當家的唯一一回上門,也被她陰陽怪氣冷嘲熱諷氣走的。

徐氏怨老夫人,至少是暗地裏。但恨她大少夫人,那可是明面上的。

大少夫人是有錢,又不是傻。怎可能做那無用之事。

大少夫人覺得姨娘有些傻。

“她討好徐氏有什麽用。萬一二爺真的看上了徐家賤人,再冷落自己,豈不得不償失。到時徐氏還不是將她一腳踹了。”

大少夫人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:“傻子一個。”

翠竹幫著大少夫人點花鈿,附和說:“誰讓姨娘膽小呢。身後也沒人撐腰。”

“你這麽一說,我倒是有些同情她。行吧,好歹同住一個屋檐下整一年,那幾個徐家賤人要真欺負她,我饒不了她們。”

翠竹感動的眼淚花花說:“夫人心善。奴婢能跟著夫人,簡直是奴婢三生有幸。”

...

主院。

今日侍寢的是最溫柔嫻靜的徐秋淮。

“小女……妾身伺候國公爺沐浴吧?”

“不必麻煩。”

聽到國公爺的話,徐秋淮不敢動了。她心下突突直跳,心想自己是不是哪裏惹了國公爺不快。

她又響起傅徐兩人的下場,就是太主動才遭了罪被攆的。

國公爺見新姨娘不再說話,起身去洗漱。

往日,頂多半個時辰,這回國公爺卻用了兩個時辰洗漱沐浴。回來時都近夜半。

新姨娘依舊乖巧坐在床沿。

國公爺沒辦法,上前在距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站定,道:“今日不妥。”

徐秋淮像被燙了般起身,不安問:“可是妾身哪裏做的不好?”

國公爺沒料到她反應這麽大,只好解釋:“與你無關,只是本公與你不熟,兩人陌生人又怎同塌而眠。來日方長。你……”

國公爺想說“你就在這睡吧”,話還沒出口,新姨娘快他一步戰戰兢兢說:“妾身知曉的,妾身這就走。”

“你留在這裏。”國公爺下命令。

她要走了,姨娘豈不是明天再換個人給他。為了糊弄姨娘,國公爺只能讓新姨娘留在主院寢房內。

新姨娘又呆呆站著。國公爺又下令:“你既不願睡床,將床上的被子抱著打地鋪吧。”

國公爺又補一句:“給你的被子是新的。”

徐秋淮照做。國公爺怎麽說,她便怎麽做。

當然國公爺不說,她也不做。

好不容易安頓好她。

國公爺又自己去櫃中抱出了常用的鋪蓋。接著上床,下了帳簾,躺好。下令:“熄燈。”

“是。”燈很快滅了。

徐家女成功侍寢,算是茉莉給徐氏的投名狀。

清早,去主院的路上,姨娘眸中閃著寒芒,嚇得路過的兩個小丫頭跪下請安。

茉莉仿若沒看到她們,徑直走過。

徐氏!總有一日,她要徐氏滿門雞犬不寧!

和國公爺一道用早膳,往日,姨娘總是大快朵頤,吃的比國公爺還多。但今日,姨娘似乎胃口欠佳。

國公爺也食不下咽。他見姨娘不似往日,伸手給姨娘夾了個煎包。

茉莉垂眸瞧著煎包,吐出三字:“沒胃口。”

姨娘的樣子明顯的生氣。國公爺有種錯覺,是他得罪她了。

就好像他背著她寵幸別的姨娘,姨娘在和他置氣。可國公爺心知不是這樣的。

國公爺納悶。

茉莉也反應過來自己情緒不對。她怎麽能擺臉色?

新姨娘是她要求他寵的,眼下他照做,她有什麽理由不高興?

再說,徐家女也是他的姨娘,天經地義之事,她有什麽資格置氣?

茉莉看她爺:“奴婢這回真的肚子疼。提早來了。”

她沒騙人。是真的提早來了。她懷疑自己被氣的。

只不過比起心疼,這點肚子疼哪算得什麽。

“疼得厲害叫府醫瞧瞧。時辰不早,爺先走了。”

國公爺拿了桌旁的官帽,大步流星走人。

國公爺的意思似乎要她瞞著姨娘。是以徐秋淮沒有告訴姨娘昨晚的事,姨娘站在廊下打量她時,徐秋淮只是低垂著頭。

茉莉只當她害臊。第一回睡男人,她當初也害臊。能理解。

站在廊下,茉莉停住了腳步。

她實在沒勇氣進去。寢房一定被收拾整潔了,但肯定會有不一樣的地方。

比如床榻,比如梳妝臺,比如房裏的氣味。

茉莉抿緊了唇掉頭走人。

徐氏!走著瞧!

雖一戰告捷,但茉莉心知不徹底解決問題,她以後的日子照樣難過。

可要怎麽徹底解決問題呢?

得有一個讓徐氏分身乏術,再管不到她這邊的法子。那件事必須得比他們籠絡國公爺重得多。

對了,徐氏為何這時來籠絡國公爺?

當日,茉莉偷摸打探了老夫人和徐氏之間的貓膩。得知徐氏早前其實也沒少籠絡國公爺,但不論是東西或美人,都被老夫人直截了當拒絕。

這回老夫人沒有拒絕徐氏,是老夫人心軟。

茉莉想想,覺不對。

老夫人不可能主動找徐氏,是徐氏找的老夫人。他們廢了一番心思讓老夫人答應,絕對不是巧合。

徐氏碰到大事了。

茉莉裝了袋銀子給山茶,讓她出去找人打聽徐氏。

兩日後,消息傳回。

果不其然。徐州徐家當家大老爺的嫡長子殺人放火,不巧當日東南風,放的火直接燒了當地另一富戶的糧倉。

富戶家對徐家歷來不滿,這回直接告到了衙門。徐家表明和嚴國公府的關系,當地縣令壓根不敢動。

估摸是等著看京都嚴國公府的反應。

徐家不需要國公爺做什麽,只要國公爺收下三個徐家女,再往徐州送份回禮,這事就妥了。

徐家嫡長子殺人放火之事還不夠大。徐家遲早還是會想到她。

茉莉苦惱得不行。籌謀了大半日,她終於又想到了一個可行的法子。她決定再推波助瀾一回。

徐家嫡長子要保住了,徐家會感謝她。以後徐家要恩將仇報,再提秦姨娘的事,那也休怪她不留情面。

互相有把柄,她也不算虧。

茉莉當然不會蠢到給徐氏去信。她找了徐秋淮。

徐秋淮震驚望著她,似乎在想她是怎麽知道的?這事老夫人都不知道。

茉莉看穿她,說:“只要有心查,不算難事。”她可花了好多體己錢呢,比上回給六兔的還多。當然上回也不止都給六兔她們的。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。

“你……想做什麽?”徐秋淮看姨娘就像看個剝了人皮的怪物。

茉莉好整以暇道:“寫信給徐氏,按照我說的去寫。”

徐秋淮都沒問她幹嘛不自己寫,見只是這麽一件小事,連連點頭答應。

“沒問題。姨娘要我寫什麽?”

...

茉莉告訴徐氏,她可以想辦法救下嫡長子,至於她想要的只有一點點。

徐秋淮信中寫了是姨娘的主意,但茉莉一點不怕。這封信要是被國公爺或是老夫人發現,她就賴掉好了。

誰有證據證明是她教唆的徐秋淮?明明就是徐家要故意栽贓陷害她。

不對不對,她不能意氣用事。她還要和徐家互幫互助呢。

要被發現,她就……承認好了。

她不忍心看著老夫人為難。徐家求老夫人,老夫人不答應,怕徐氏傷害老夫人,她才想了這個辦法。

老夫人信不信不打緊,只要國公爺信就成了。

這事,茉莉可是好一番籌謀。

她確定徐氏會答應,日後就算出爾反爾,她也有法子搞定。

算是完美無瑕的計劃。

但茉莉不敢相信。她竟然還是失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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